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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棉花开

    在南方的时候,三月的街边,常看到地上掉落一些火红的木棉花,比石榴花更艳的那种红,五瓣,花型较大。走过它们身边的时候,我想:那么美丽的花(似乎应该用“壮美”这个词来形容),在高高的枝头,又正在盛开的时候,怎么会舍得掉落下来呢?常能看到有人在清晨的街上拾捡着它们,据说捡回去晒干可以做中药。木棉花又叫攀枝花,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部战争影片,其中牺牲了几个年轻的战士,里面有一首歌是《相会在攀枝花下》,那部电影的情节使这首歌蒙上了一层牺牲的色彩,所以那时每当听到或唱起这首歌的时候,总有一种壮烈的感觉,很想做点什么来告慰那些为国捐躯的英灵。

    所住的街边木棉树不少,有些树上还没有叶子,却开满了这种红硕的花朵,在有阳光的时候更是红得耀眼,“像沉重的叹息,又像英勇的火炬”(舒婷语)。

    那些木棉花,那一朵朵高高的、开在天空上的火焰,会吸引你情不自禁的望着它,并且一望,便再也移不开眼光,让你振奋,让你生气盎然地想与它一同燃烧。

    都知道黛玉葬花,但我想她是不会去葬木棉花的,你看那些落花,从那样的高空直落下来,花型却一点儿也没变,拾捡起来看一下,花瓣厚实,花托也厚实。所以我觉得黛玉葬的应是桃花、杏花、李花、樱花那样娇弱的花,用香囊装好,一片哀怜(其中也包括了对自己的哀怜)。一个寄人篱下、无依无靠的弱女子,是浮萍一样可怜的,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,就像那可怜的易落的花,命运无所系、感情无所系,只能在风吹雨打中坠落、飘零。如果那时候她看到木棉花可不可能欢喜一点呢?还是喜欢黛玉的,活得无奈,但心地是很好的。

    而我们现代的女子,能够有学习和工作的机会,又是黛玉她们怎么能比的呢?我们有好的心地、有求知的渴望,还有勤劳的美德,我们也可以像火炬般地照亮自己,也照亮别人。


牧青青
2003年9月


另一篇写木棉的文章

逢甲大学的木棉

    在到逢甲大学演讲,商学院刘副院长领我走过校园,副院长英俊挺拔,谦称校园不大。我说相对于自己母校的城区部而言,只要有绿草地的校园就算“大”了。很久没有走在校园了,觉得现在的大学生好象比以前更时髦更流行了,校园里到处贴着社团的海报,那种感觉仿佛又让自己回到了校园,我一直觉得我的心态好象大学刚毕业没多久,可是曲指一算竟已十六、七载,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工作每天都必需接触不同的人与环境,这样让我们一直葆有年轻人的想法与热情。

    那天,逢甲的木棉花有着放肆的绿意,树下的青草地沾着似雪若云的花絮,白白的、淡淡的、轻轻的,木棉花的美像一段历程,从烟火般的橙红,到苍拔无惧的躯干,从新吐的翠绿,到满城的飞絮,让人感动,让人神往,想起了台北仁爱路上的木棉,敦化南路的木棉,罗斯福路的木棉是否亦同时呼应着夏季的到来呢?经过一栋伫立在校园的民房,我的眼神为之一亮,那种感觉像是孩提时所居住的眷村平房,只是它不是一大片而是只有一间,与周遭的教学大楼相比,这房子份外显得冷识秀致。副院长察觉到我的迟疑,告诉我这是逢甲大学建校时所盖的第一间房子,为了纪念因此一直保留至今,现在这栋房子为招待所,可能是用来招待外宾的,我突然觉得这栋历史的建筑让校园活了起来,让思考有了场景,让文化有了根气,在纱门纱窗的开合间,交错着办学者的谆谆教悔,与上下课的钟声笑声,转眼间,庭院树已成林。

    看中国的泼墨山水画,总是让自己的视线去寻找那一叶扁舟或一间茅房,也许是渔翁散发弄舟梦入芙蓉,也许是岸边垂柳独钓寒江雪,是人与建筑让人的情感有了依归,有了心向往之的随想,有了所以来所以去的神往。就是那份感动,我们仿佛走入了画中,在画中感受着历史的风,享受着千古不变的皎洁月光。逢甲的同学们在经过这间历史小屋时会有何想法呢?东吴大学的校本部有壹“素书楼”,是国学大师钱穆先生生前的寓所,这间楼上文人的气息在山岚间滋润着学子,每张曾在此留影的相片,都宣誓着青春的步履正逐步从传统走出。我愿意再多看一眼这历史的屋宇,再多嗅一下木棉花的芬芳,因为它让我看到旺盛的情感以及前进的动力。

    晚上回到家,太太告诉我今天下午她看到了整片的木棉花絮从阳台前飞过,她打开了门窗看了好久,就像目送它们远行一样,她从未看过如此如诗般的意境,直觉“美呆了!”我相信,只要有感动就会有美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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